| 布鲁日(法语Bruges,),
这座位于比利时西北部的古城,是现在的西佛兰德省省会。用“陆港”小镇来形容布鲁日,乃源自台湾罗大佑早期的作品“鹿港小镇”,只不过这个曾经繁华一时的“鹿港”,现今已完全失去了海的依托,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陆港”了。卵石型的古城并不大,由早已失去防卫功能的护城河围绕着,城内砾石曲巷,拱桥河岔,精美的刺绣工艺品,仿古式的四轮马车,以及林林总总古旧的哥特式教堂,无不让人感觉仿佛回转到了中世纪。即便是历经了几百年的逐渐衰落,在布鲁日仍然能读到古都曾经的繁华和典雅。
古城春韵
清晨的布鲁日,犹如盛装前的主角,没了众多的追随喝彩者,古城自然地展露其朴实无华的本性。古色古香的路灯依旧亮着,透出暖暖的昏黄的光。晨雾轻如面纱将小城装裱成了一幅幅黛色的水墨画。早春的桃花不畏寒冷,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满树的枝桠点缀上粉色的花儿。古城依旧在睡着,街上却有了那些赶早的人们。骑单车去小店买早点的,河边遛狗的,赶马车去集市广场的,餐馆前整理桌椅的,古城人关乎生计的活动渐渐在新的一天里展开了。
行走在砾石铺就的街道上,空旷而寂静,不时有唧唧喳喳的鸟儿在天空飞过。每过一些时候,远处集市广场上的钟楼就会敲响比才的《卡门》序曲,47个钟铃的钟琴一一奏响,悠扬清脆的旋律撒满了古城的角角落落,更为布鲁日增添了几分古韵。
在Steenhouwersdijk街上有个鱼市,建于1821年,现在周二到周六早上6点到下午1点,来自北海的海鲜在这里兜卖着。也许只有在这时,布鲁日才能依稀找回一些旧日“海”的影子。
在布鲁日逛大街,你会不自觉地迷失在鳞次栉比的巧克力店、刺绣店和其它手工艺店中。早听说比利时巧克力是世界闻名的,但随便走进一家一看还是让人惊叹。不说品种,光看各种动物造型就足以让你啧啧称奇。猫,狗,公鸡,兔子自不必说,甚至还有栩栩如生的猫头鹰呢。不同颜色的巧克力搭配在不同部位,俨然是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布鲁日另外一个值得品尝的是它的自酿啤酒,品种繁多,在很多路边的酒吧都能品尝到,但有些啤酒酒精度数比较高,不胜酒力的人还是浅尝即止为好。
在布鲁日,只要你有时间,古城的很多角角落落都值得发掘和探究。例如,古城的东边的蕾丝中心,护城河边的四座风车等。扔掉手中的地图,让自己梦游在古城的曲巷里;或者,租部单车,如孩童般穿梭在这个童话一般的城市里,不必担心迷路,因为有高耸的尖塔为你定位;也不必担心乏味,因为总有新的东西让你惊喜,让你感悟。
古迹遗风
古城的座座建筑,不管是有名的教堂还是平实的住家,都有着相当悠远的历史,这可以从墙上醒目的建成年代的标牌上判断出来。许多外貌看似普通的房子,却是17、18世纪的古董------布鲁日的居民,可丝毫不掩饰他们的骄傲哦。
来布鲁日,就一定要去Burg 广场。这是城市的政治中心,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就是建于14世纪的哥特式市政厅(Stadhuis),这是比利时最古老的市政厅。广场的西南角是布鲁日著名的圣血教堂,教堂分两层,下层保留原始的罗马式风格,上层在19世纪时改成了新哥特式风格。据说每年五月中某一天,布鲁日居民都会身穿中世纪的服饰参加盛大的圣血游行,那时你将能体会到宗教潜移默化的力量。
与其相隔不远的是古城的商贸中心——Market集市广场,这是自公元985年始就存在的一个自由露天市场,直至1983年才结束。广场的正南面耸立着高达83米的钟楼(Belfort)。八角型皇冠状的钟楼顶部并没采用那种常见的哥特式尖顶,大概是考虑到要放置重达27吨的47个钟铃的缘故吧。细细看,钟楼向左倾斜了将近1米呢。钟楼首层的内天井是当年存放纺织品的仓库。要爬上这三百六十六级石阶的盘梯到达楼顶可真不容易,但当布鲁日及其近郊美丽的秀色尽收眼底时,你所付出的汗水绝对值得。
广场西边Craenengburg咖啡屋,是1488年囚禁哈布斯堡王朝的后裔---奥地利大公马克西米利安的地方,后来马克西米利安称帝后,为了报复,将布鲁日的贸易转移至安特卫普,为其日后的衰落埋下了伏笔。
有着122米高耸尖塔的圣母院是古城的一个标志性建筑。它是那么醒目,难怪在早期布鲁日靠海的时候,还兼有航海灯塔的功能。圣母院内收藏着珍贵的米开朗琪罗的《圣母与圣婴》雕像。白色大理石圆盘上的圣母左手轻拢圣婴,右手握着圣经,她静穆的面容露出对耶稣未来命运的忧虑,而眼中流露出慈母般的深情。《圣母与圣婴》雕像是在1514年由布鲁日商人从意大利购进,据说是米氏唯一流落在阿尔卑斯山北麓之外的作品,虽因为政权的更迭几经易手,最终得以归还安置于圣母院内。
古城另一个标志性建筑是圣塞维尔天主教堂,这是布鲁日最老的教区教堂,99米高的主塔被四四一组的小塔从上到下衬托着,具有典型的新罗马建筑风格。教堂内亦设有博物馆,展示着佛兰德著名画家Bouts及Pourbus的作品。
在布鲁日,历史和文化绝不是苍白的纸上文字,我们几乎从每一座保存完好的古建筑后面都能阅读到丰富的历史典故。布鲁日果真是无愧于“世界文化遗产”的殊荣。
离开布鲁日,突然记起了罗大佑的那几句歌词:“听说他们挖走了家乡的红砖砌上了水泥墙;家乡的人们得到他们想要的却又失去他们拥有的;门上一块斑驳的木板刻着这么几句话,子子孙孙永保用世世代代传香火。。。。。。”。
今天的布鲁日重新拥有了曾经失去的繁华,但更重要的是一种佛兰德民族的底蕴和精髓的回归。布鲁日所积累的,已足以让他们的子子孙孙永远保用,所以对于知足的布鲁日人来说,他们无需挖走古旧的红砖砌上惨白的泥墙。我想,失去固然可惜,重新拥有更弥足珍贵。布鲁日人懂得如何去细心呵护和雕琢历史,让其昔日的光芒重放异彩,这对于同样有着悠久历史的中华民族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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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日市政厅:比利时最古老的市政厅,现已成为展示布鲁日城市发展历史的博物馆,外墙上刻有圣经故事和历史人物的浮雕,极为华丽。

布鲁日的历史,是一个城市荣衰绝好的典例。
早在7世纪,就有文献记载“布鲁日”作为罗马帝国一个自治城镇而存在,其意即为 “着陆之处”。11世纪后,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通往北海的便利海上交通,布鲁日成为了当时的国际商业中心,全世界第一个商业交易所,即建立在布鲁日。其时,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驾船而来,会聚一堂,交换货币,讨价还价,甚是热闹、喧嚣和繁华。在1350年,布鲁日城市的人口就达四万多人,是现今人口的两倍。而其质量上乘的布匹,更是销往其他欧洲国家的重要商品之一。当时布鲁日人们的生活是那么富足,难怪据说当时法国的王后Joanna
陪同国王造访布鲁日时感叹到:我以为只有我一人是王后,在这里我至少发现了600个竞争者。
但进入15世纪后,连接布鲁日和北海的水路Zwin因淤泥而阻塞,海船逐渐不能直接驶靠码头,欧洲的商业贸易逐渐向比利时的安特卫普迁移,布鲁日这个欧洲曾经繁华一时的商业中心逐渐浮华散尽。布鲁日在历史的尘埃中睡去了,而这一睡就是400年。直至19世纪末,比利时小说家及诗人罗登巴客的小说《Bruges-la-Morte》才将布鲁日重新牵入人们的视野,在书中,他将布鲁日描述成一座沉睡的但充满神秘的城市。幸运的是,布鲁日保存完好的历史文化遗产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基本上没受到什么损坏,也正因为如此,2000年布鲁日被联合国授予“世界文化遗产”称誉,并成为2002年的欧洲文化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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